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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隐娘与她的女性同行们

在唐代文学塑造的诸多女性形象中,聂隐娘绝对是一个异类。在原始文本中,没有提到她任何外形与容貌信息,仅凭这一点就足以使她在无数以美貌著称的女性中脱颖而出

随着侯孝贤凭借《刺客聂隐娘》折桂戛纳的消息,原作者尚存争议的唐代传奇《聂隐娘》顿时为人们熟知。在其问世的一千多年时间中,这篇充满魔幻与暴力色彩的传奇最近一次被集中关注,还是20年前现代武侠小说为文学研究者们所追捧的时候,聂隐娘作为黄蓉、小龙女们的鼻祖之一不时被各种论著提及。今天这位唐人笔下的奇女子终于不再作为背景与偏裨,而成为大银幕上的主角为书斋外的大众所熟知。当电影在大陆千呼万唤始出来之际,笔者谨略带诸位看官游走于文史,看看聂隐娘这位唐代女刺客的前世今生。

聂隐娘的第一属性:女性还是杀手?

中国文学自诞生之初就开始了对女性的书写。在纸张出现前的许多个世纪中,《诗经》《楚辞》的作者就在竹简与绢帛之上,歌咏着贵族少妇的螓首蛾眉与山中仙子的含睇宜笑,为中国文化的轴心时代投下一晕柔和瑰丽的背光。经过汉代乐府与魏晋诗赋的“并因触类、广其辞义”,一千多年中累积的女性意象到唐代已经极为丰富并逐渐模式化,成为文学创作的重要元素。在那些希图通过才思与辞藻博取功名地位的士子心中,“长干”的纯情与“长门”的哀怨、“采桑”的曼妙与“采莲”的旖旎皆如同元素周期表一样精密,能够按照复杂的规则组合出不同的美人图景。伟大的唐代诗人们无不擅长描写女性,李白对名花写妃子的事迹固不待说,即便杜甫这样没有任何绯闻的正统儒者也不乏《丽人行》《佳人》之类的名篇;无论是“翠微盍叶垂鬓唇”“珠压腰衱稳称身”的白描还是“天寒翠袖薄、日暮倚修竹”的写意,老杜笔下的美人较之齐梁的前辈与晚唐的后学一点也不逊色。随着传奇的日渐兴起,叙事文体中更加丰满生动的人物形象,使得李娃、红拂、无双、霍小玉这样的女性形象更加深入人心,并成后世戏剧创作的重要资源。如果将描写女性的篇章排除在外,唐代文学的光芒是否还能同样耀眼,这是值得怀疑的。

然而,在唐代文学塑造的诸多女性形象中,聂隐娘绝对是一个异类。在原始文本中,没有提到她任何外形与容貌信息,仅凭这一点就足以使她在无数以美貌著称的女性中脱颖而出。她的舞台并非侯府的花园或平康的曲巷,魏博节度使授予她正式官职,并视其为最可信赖的核心僚属之一。在与武夫、割据者相处周旋的日子中,并未有一位男性对她表现出亲近、爱慕或亵玩的态度,就连其生父聂峰对她也是诚惶诚恐。她的专长并非文学、音乐、舞蹈或者女红,而无论其早年被神秘僧侣驱使夺命的经历,还是脑中藏剑、药水化尸的奇异本领,甚至与战国壮士聂政相同的姓氏,都使得聂隐娘的身份特征稳定地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词:刺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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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958000:2017-04-23 23:43:08